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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华大学学生记者团

铁肩担道义,妙笔著文章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年是花雕——记《锦鲤抄》  

2014-11-23 14:47:08|  分类: 美文分享(文艺稿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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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是花雕——记《锦鲤抄》 - 南华记者团 - 南华大学学生记者团
 
         我自红尘陌上来,白马衣轻裘,山水寄风流,撷薜荔挽佩,击涧石和歌。闲将穹宇作棋盘,星辰落子,纵横捭阖,一宿厮杀。待天明棋匿,甚是无趣,兴致忽起,于是折下数枝夭桃轻掩入怀,赤足跨马,入乱世寻佳酿。   人间烽烟战事正酣。人心自是不古,魑魅魍魉肆虐,入目之景,哀鸿遍野,五步一尸,十步一骨。我小心策马行进,愧疚于委实顾不得向每具被误踏的尸骨致歉,正思忖是否应下马步行。好马儿已感主人踌躇之意,遂献妙计,将马身一倾,便将我抛下潭边幽草。   无言看马儿扬长而去,哭也不是,笑也不是。蘸水轻拭污泥,长叹起身,奈何无鞋,一步一颤,甚是凄楚。   过了许久终于寻得阳关大道。正待问路,恰逢一青年,青衫落拓,眉目清洌,周身清正气质与现世不符。当下无言,唯有相视一笑,惺惺相惜之感顿生,二人便一路闲聊。青年名唤浅溪。所谓溪者,在山则清,入世则浊,浅溪独异,竟恪守住了浊世中的一弯清越。   难得一见如故会相许,浅溪邀我至其居所,途中自言乃扶桑画师,居泰安。浅溪爱画成痴,尤其喜欢绘鲤鱼,故在其居所院前,有一方不小的荷塘,里面养了许多锦鲤。我初见满塘锦鲤,内心欢喜不已,忙问浅溪,清蒸好还是红烧妙?   浅溪闻言,起初不解,忽而色变,急道锦鲤乃其挚友,并非食物。   我看看塘中自在游曳的锦鲤,再看浅溪一幅甚为惊慌的模样,顿时心情爽佳,朗笑出声。   浅溪亦被感染,陪我发笑。过了一会儿,便在荷塘边设宴,饭菜虽清淡,却拿出了一坛据称是陈年的好酒。我晃晃杯盏,小呷一口,眯眼道,花雕?    对面的浅溪因我能够说出这个名字,表现得十分高兴,点头如捣蒜之余,反问我滋味如何?   我放下酒杯,咂咂嘴,道还可以,不过还差一点。浅溪不解。我自怀中将桃花取出,摘下几瓣放入杯中,用竹筷细细碾碎,再摇匀。过了一会儿,把酒杯递给浅溪,叫他尝尝,有何不同。    浅溪半信半疑轻抿一口,抬头看我,满脸困惑。    我往口里塞一大夹竹笋炒肉,将我的酒杯与他的酒杯一齐端起,挪步至荷塘边,先将他的那杯酒倒入塘中,并无异像。我再沿荷塘边走了几步,错开距离,将我那杯沾了桃花的酒倒入塘中,不一会儿,只见就近的几尾锦鲤似喝醉一般,游得娇羞,或环圈相衔,或舞步翩跹,甚是有趣。   浅溪痴看了一会儿,继而抬头望我,满脸惊喜。真真是把什么都写在脸上的人儿,我暗自叹道,好也不好。   桃花入酒,本须时间酝藏,今日匆匆赶制,浅溪并非品酒高手,一时感觉不出异同也属正常,倒是他养的那塘锦鲤,实在灵性得很。我清清嗓子,觉得应该谦虚一下,便笑笑说,雕虫小技。咀嚼后又觉得似乎有反过来自夸的意味,便又补充一句说,大众手法。   酒足饭饱,我将剩下的桃瓣放入花雕酒坛中,亲手将酒坛埋于荷塘边,嘱咐浅溪须待三年之后,美酒方成,届时我自会再来寻他痛饮。   前提是如果到时他仍活在人世的话。   我看看荷塘中那一尾尾硕大肥美的鲤鱼,设想着它们在餐桌上千姿百媚的模样,咽下口水,伸个懒腰,带着无限遗憾辞别了主人。  
               可惜自此之后我再未见着浅溪。待我想起赴约之时,天下似已换了个模样,遍地尸骨不见,倒添了许多琳琅亭台与锦绣楼阁。   我费了些许劲才寻到浅溪的故居,推开半掩的斑驳木门,映入眼帘的一方被荒草覆没的枯塘。已久无人迹。   尝试着挖开当年埋酒之地,花雕尚在,不过只剩半坛。旁边还多了样东西,经辨认,乃是一卷画轴。我将其展开,画中依稀一人,未辨眉目,只见襟上层迭莲华,其色魅惑,似血着泪。   施施然将酒坛封泥拍开,随即醇香四溢,充怀盈袖,使人未饮先醉。   我左手持画,右臂抱酒,信步闲庭,环顾四周,只见灰尘飞扬,蛛丝结罗,瓦梁间偶或残留道道黑印。   实则我一早便看出,荷塘中锦鲤为妖。那时世道,兵荒马乱,生灵涂炭。人与妖俱为生灵,无甚异同,故我不管,是生是死,全看造化。来时路上听人讲,浅溪故居昔时曾起大火,主人却毫发未伤,只是荷塘一夜干涸,锦鲤亦不知所踪。   魑祟动情,必作灰飞。犹蛾之投火耳,非愚,乃命数也。   我饮下一口花雕,将剩下的尽数倒入枯塘之中。   失笑赞道,真是好酒。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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